女儿俞玉凤的降生,曾给磐安县尚湖镇大王村俞彩华带来许多欢乐。看着女儿健康地成长,走南闯北的打工之苦在女儿爽朗的笑声中都变成甜的。但这种初为人父的幸福感在女儿五岁时,被一次医疗技术事故给击碎了。10年来,为了女儿,他求医问药耗尽了家中的积蓄,在求医无果的情况下,为了女儿的语言康复,他又毅然像个小学生去聆听专门的培训……

　 “一针下去,5岁的女儿第二天醒来竟然像个婴儿。”

　 1987年11月20日,随着一声啼哭,俞彩华迎来了女儿的降生。幼年的俞玉凤聪明伶俐,活泼可爱。据其母亲讲,小时候她很聪明,4岁时,看到隔壁有人找,她都会学着帮人家转告。村幼儿园里的老师见其聪明,破例让俞玉凤5岁就到该园读书。

　 看着女儿聪明可爱的样子,俞彩华甭提心里有多高兴了。可一切都在1992年8月7日那天发生了改变。那一天下午,小玉凤从幼儿班里放学回家,显得不似以往活泼。俞彩华见状摸了摸女儿的额头,觉得有点烫,即把女儿送到卫生院进行治疗。

　 据查,俞玉凤体温是摄氏38度多,接诊医生为其用庆大霉素混入静脉滴注治疗。小孩怕打针,挂吊瓶时,医生还给她打了“睡眠针”。当日下午,挂完吊瓶的女儿一直睡着。直到第二天,俞彩华发现苏醒过来的女儿竟然像个婴儿,双腿发软站不起来,而且任凭怎样逗她,也不会叫爸爸、妈妈。

　 以为女儿的病情加重了,俞彩华赶忙把女儿送到卫生院进行继续治疗。当时卫生院方面还不清楚是药物过量所致,对小玉凤的症状按“小儿麻痹症”给予治疗。三天后,俞彩华见医治无效,就把她带到磐安县人民医院求治。

　 “有一线希望,我就要给她医治,哪怕倾家荡产。”

　 初到县人民医院也是按“小儿麻痹症”进行治疗,可几天下来不见一点疗效,院方怀疑病情,要求俞彩华去把初诊病历和药方拿来。看到数天下来女儿病情无一点起色的俞彩华早已急坏了。当天下午在没车的情况下,他就租了个大客车(当时磐安县城没有出租车)回去拿病历。病历上清楚写着“庆大霉素16万单位混入静脉滴注”字样,县人民医院接看后当即通知俞彩华转院治疗。

　 此时,俞彩华尚不知俞玉凤患的是什么病,但他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性,便迅速带女儿到金华中心医院治疗。在该院,俞彩华知道女儿的病是因用药过量所致,而且康复的可能性很小。

　 “有一线希望,我就要给她医治,哪怕是倾家荡产。”这样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俞彩华。在金华中心医院接受一段时间的稳定治疗后,他又带着女儿赶往杭州求治。从浙二医院到杭州市第一医院,又转到杭州市第四医院,多名医生跟他讲,他女儿是因用药过量导致神经性耳聋,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是没法治的。但他一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,从杭州的医院出来后,又到上海同仁医院求治。

　 80多天时间,俞彩华跑过数十家医院,花去医药费3万多元,但依然不能使俞玉凤康复。抱着5岁的“婴儿”,回到家中,他怎么也不能接受“女儿从此就是聋哑人”这样一个现实。在以后的10多年间,他从没放弃过为女儿求治的希望。就在去年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,他还出资3000多元送女儿到海宁一家私人诊所去治疗。

　 “语言康复,以家庭教育为主,一靠耐心,二靠慈心。”

　 看着5岁的女儿像个婴儿一样蹒跚学步,而且丧失了听觉和语言能力,俞彩华的心不知有多苦。

　 女儿不治的事实让俞彩华感到痛苦,为父的责任感驱使他想方设法让女儿要像个正常儿童一样。然而在农村,他有繁重的农活,加之经济压力,心有余而力不足,农闲之余零碎的教育无法让“神经性耳聋”的女儿获得语言康复。整整三年,俞玉凤生活在无声世界里,缺少外部语言刺激,她的语言功能完全丧失。

　 “她曾是一个像小鸟一样欢叫的孩子”,前后判若两人的俞玉凤成了俞彩华心头挥之不去的痛。俞玉凤9岁那年,俞彩华得知杭州可配助听器,他毫不犹豫地筹借了8000多元钱到杭州为女儿配了一副。在配置助听器过程中,通过门市部医生介绍,他懂得了更多科学的语言康复训练办法。

　 他家柜子里,有一万多张各种各样的卡片,那是俞彩华用来教女儿看图识字的。“正常儿童可能教上几遍就会了,可像俞玉凤这样的孩子,每个字、每张图都要教上几百遍才有一点点反应。”一万多张卡片,每张看一遍都需要好长一段时间,每张都要教上几十遍、几百遍,那又是一个什么概念。反应木然的女儿和充满爱心的父亲,多少年、多少个夜晚,在灯下牙牙学语。

　 俞彩华为更科学地帮助女儿语言康复,还多次到杭州去参加专门的培训。30多岁的人像个小学生一样去听医生讲课,没有羞涩,在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:“要让女儿像个正常儿童一样。”

　 在俞彩华的训练下,俞玉凤会讲一些简单的字词了。听到女儿恢复叫“爸爸”的那一刻,他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。

　 10岁时,俞彩华还送女儿去金华一语言康复培训班学习了三年。三年的学习使女儿学会了“读唇”,现在,她通过“读唇”已基本能与父亲交流。当然,俞玉凤能读懂父亲的唇,也是父亲——俞彩华爱心付出的结果。